KCIS看总理答记者问:我们要让“权在用、云在看”

  3月16日,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进入最后一天。上午10:30,在大会完成各项议程后,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人民大会堂会见了中外过千名记者,并回答了关于中国经济、民生、外交、简政放权等问题。

  1.共17家媒体获得提问机会。今年全国“两会”的总理答记者问环节一共持续了128分钟,是李克强担任总理以来耗时最长的一次。而在这2个多小时里,李总理共回答了17个问题(包括一个追加问题),和2015年并列为四年最多。和去年的《新京报》、《第一财经日报》一样,市场化媒体《财经》杂志同样获得了提问机会,将“‘新经济’如何缓解中国经济下行压力”这样一个问题抛给了总理。包括获得追问机会的《农民日报》在内,今年一共有9家内地媒体被点名,为四年之最,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国日报》、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这5家央媒更在每一年都获得了提问机会。连续四年都只有两家港澳台媒体被主持人点名,香港凤凰卫视和台湾中天电视台成为今年的幸运儿。今年只有6家国外媒体获得了提问机会,仅比2013年多,同时,新加坡媒体也首次没有被邀请提问。而历年来获得最多提问机会的外媒——英国《金融时报》今年同样没有获得主持人的青睐:

过去四年在总理记者会上获得提问机会的媒体

图1:过去四年在总理记者会上获得提问机会的媒体

  2.经济成为最受媒体关心的议题。凯迪数据研究中心分析了今年李克强总理答记者问的高频热词:

2016年全国“两会”总理答记者问高频热词

图2:2016年全国“两会”总理答记者问高频热词

  从图2可知,“经济”当仁不让成为今年出现频次最高的实词,其次是“推进”与“中国”。分析总理所回答的17个问题,其中4个是与经济相关的,占比23.5%,其中,既解答了关于股市与金融风险的疑惑,也分析了要如何去“产能”,以及怎么做好新旧“动能”之间的取舍与更替。而关于“政府”简政放权、政务公开也有两个问题。“中美”也出现了10次,可见中国、美国这两个大国依然是媒体最关注的双边关系。“香港”则成为了被提及次数最多的城市。

  3.论经济:中国会坚定不移地推进改革。全场记者会,李克强总理一共回答了4个关于经济的问题,为四年之最。其中,前两个提问的记者都不约而同将中国宏观经济的问题推给了总理。

  在回答路透社记者关于金融市场稳定与股市波动的问题时,李克强强调国家大力稳定金融市场是为了“着力去支持实体经济,特别是小微企业的健康发展”。同时,他介绍了中国有足够的手段去抵御和防范风险:“商业银行的资本充足率超过了13%,高于国际标准,拨备覆盖率达到180%以上,高于我们定的150%的标准。”最后,他也承诺,相关机构和地方政府要做好金融监管和金融改革等工作,并切实保护好金融消费者和投资者的合法权益。

  而在回应新华社的问题时,李克强总理指出中国经济的确处在转型期,也必然会受到世界经济疲软的负面影响与拖累,再加上长久以来积聚的矛盾,“下行的压力确实在持续加大”。但中国经济不会硬着陆,一方面政府会采取减税、推动就业、激发市场活力等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措施,一方面群众也大力创新,所以中国完全可以实现“十三五”良好开局,并给世界带来“一股暖风”

  后两个问题则涉及就业和“新经济”。针对彭博社记者“去产能是否会带来新一波的下岗潮”的问题,李克强介绍了中央政府在产业结构调整过程中对于职工饭碗的保障手段:“中央已经建立了1000亿元主要用于转岗安置的专项资金,如有需要还可以增加。当然,地方政府相应配套要跟上,我们需要做到的是双赢,在去产能、促发展、稳就业之间达到一个平衡,最终在去产能的过程中,实现重化工领域的持续健康发展。

  面对《财经》杂志记者的疑问,李克强澄清了“新经济”其实并不只是互联网经济和电商等服务业:“‘新经济’的覆盖面和内涵是很广泛的,它涉及一、二、三产业,不仅仅是指三产中的“互联网+”、物联网、云计算、电子商务等新兴产业和业态,也包括工业制造当中的智能制造、大规模的定制化生产等,还涉及到一产当中像有利于推进适度规模经营的家庭农场、股份合作制,农村一、二、三产融合发展等等。”他也指出,“新经济”能将剩余劳动力消化,更能在“去产能”的过程中起到巨大作用。

  4.谈简政放权:从“壮士断腕”到“用减政府权力的‘痛’来换得企业、群众办事的‘爽’”。连续四年,李克强总理都在记者会上回答了简政放权的问题。2013年,总理表态,政府简政放权“是自我革命,会很痛,甚至有割腕的感觉,但这是发展的需要,是人民的愿望。”2014年,李总理直言“开了弓哪还有回头箭?要继续啃‘硬骨头’。”去年,克强总理的决心更大,称必须继续下更大力气来推进“不能松了手刹还踩着脚刹”,“忍痛也得下刀”。而今年,总理不仅形象地表示,要用减政府权力的“痛”来换得企业、群众办事的“爽”,更立下军令状:“还有不少证照是没有必要的,今年也要砍掉一半!”

  5.议政务公开:我们要让“权在用、云在看”。总理在回答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问题时指出,“政务公开和简政放权都是推进政府职能转变的关键”,并介绍了三点公开原则:首先,该公开的应该全部公开,“公开是惯例,不公开是例外”。第二,能上网的要尽可能上网,“政府的权力清单要上网,权力的运行也要上网”,要留下痕迹,这样可以减少自由裁量的空间,我们要让“权在用、云在看”,行使权力不能打小算盘。第三,“要及时回应社会的关切”,一些合理的建议,该修改的就要修改。要让政策的内涵透明,而且也回应民意。

  总理也肯定了部长们在全国“两会”的“部长通道”中的表现,指在他的要求下,部长们能主动把口张开回答提问,受到了记者们的欢迎。通过媒体统计的数据也能看出总理的苦心与成效。据《京华时报》报道,据全国人大新闻中心统计的4次全体会议中,共计25位部长接受媒体采访,回应热点问题50多个,“如此高效的发布度可谓史无前例”。国家卫计委主任李斌回应了“女孩呵斥号贩子”事件,国家安监总局局长杨焕宁回应了深圳12·20滑坡事故、天津港爆炸事故调查情况,住建部和国土部长回应了一线城市房价“暴涨”的问题等“干货”受到了媒体的高度关注和广泛传播。清华大学国家形象传播研究中心主任胡钰也在接受采访时肯定了“部长通道”的作用:“部长通道”是新闻富矿,也是政府窗口。这里不但满足了两会的媒体采访需求,也展示了政府的良好形象,后者具有更长远的示范效应。

  6.聊民生:养老金发放没有问题,“五险一金”将进一步减负。在回答中国新闻社记者关于养老金发放困难的问题是,李克强指,的确有部分地区发放出现了延误,但从全面长期来看,“中国政府对中国公民保证养老金发放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去年养老保险收支结余3400多亿元,累计结余34000多亿元,我们还有全国的社会保障基金储备16000亿元没有动,同时还能够划拨国有资产来充实养老基金。”总理更承诺:老有所养不会、也绝不能是一句空话。

  而就中央电视台记者的提问,李克强承认“五险一金”还是有“适当调整的空间”。让地方根据实际情况,阶段性地、适当地下调“五险一金”的缴存比例是可以做的,“让企业多减轻一点负担,让职工多拿一点现金”

  7.投港台信任票。最近,香港、台湾都出现了各种问题与挑战,中国大陆对它们的态度会改变吗?李克强大派定心丸。

  一方面,李总理相信“香港会保持长期繁荣稳定”,“一国两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方针没有也不会改变。而且只要是有利于香港长期繁荣稳定,有利于增进香港民众福祉,特区政府提出来的事,“中央政府都会全力支持”。另一方面,虽然台湾面临着政党轮替等问题,但李克强强调只要坚持“九二共识”,两岸都认同“属于一个中国”,什么问题都可以谈好。他也坚信两岸经贸关系的发展会造福两岸民众,改善民生。

  据凯迪数据研究中心观察,历任总理在发布会上回答港台问题的时候,“一国两制”、“港人治港”、“九二共识”、“一个中国”等都是出现频次极高的词组,这次李总理的表态也并没有例外。

  8.说双边关系:共同利益是大前提。提及中美关系,李克强承认双方存在不少矛盾,而且有的还“很尖锐”,但共同利益却更为广泛,只要是出于诚意,管控好分歧,“相信中美共同利益还会不断扩大”,不仅有利于双方发展,更有利于世界。

  而在中日关系上,李克强指双方关系有改善的势头,“但是还不巩固”,还比较脆弱。他更借李世石与谷歌AlphaGO之间的围棋人机大战,称中日韩三国的文化背景相似,可以“携起手来去开拓更为广阔的世界市场”。

  针对中俄“政热经冷”的问题,李克强进行了辟谣:“中俄互为最大的邻国,而且是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中俄关系可以说是全方位的。”中国始终遵循着相互尊重、互利共赢的原则和俄罗斯发展关系。中俄关系不会因为国际形势的变化受到影响,不受第三方的压力。“我们还会继续推进中俄关系向前发展”。

  9.相关决议与草案均高票通过。在总理答记者问前,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进行了最后一次全体大会。会议表决通过了关于政府工作报告、关于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关于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关于2015年中央和地方预算执行情况与2016年中央和地方预算、关于全国人大常委会工作报告、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关于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的7个决议,通过了慈善法,通过了关于确认全国人大常委会接受黄润秋辞去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职务的请求的决定。

  其中,政府工作报告仅获得27票反对,近三年都保持了低反对率。而“两高”报告的反对票则均创下了十一年来的新低:

2006—2016年“两高”工作报告反对票统计

图3:2006—2016年“两高”工作报告反对票统计(来源:凤凰网)

kc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