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约,兴奋剂阴霾依然没有消散

  里约奥运会赛程过半。在一个个佳绩诞生,一个个世界纪录被打破的同时,多起疑似禁药事件也被曝光。从中国女子游泳运动员陈欣怡,到波兰举重运动员阿德里安·杰林斯基,再到巴西公路自行车运动员克莱伯·拉莫斯,都被查出违禁药物呈阳性反应。经历了俄罗斯田径队的禁赛风波后,兴奋剂在里约奥运会依然没有被赶尽杀绝。

  从孙杨、宁泽涛到陈欣怡,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中国游泳队

  开赛后,最先挑起“涉药”争议的无疑是澳大利亚运动员霍顿。早在400米自由泳决赛前,霍顿就攻击卫冕冠军孙杨是“禁药骗子”,不光让中国网友愤怒,也让全球媒体哗然。而在以微弱优势击败孙杨后,霍顿还在接受澳大利亚媒体采访时进一步放言,“我不认为这么说有多夸张,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他药检呈阳性。大家都在谈论禁药的话题,如果让我和药检阳性的人一起比赛却不说出来,我觉得那也没什么不对的。”

  孙杨的确曾因禁药问题而遭禁赛。2014年11月,反兴奋剂中心副主任赵健向媒体确认,孙杨在当年5月17日的一次尿检中被查出使用违禁物质曲美他嗪,遭禁赛3个月处罚,时间从5月17日至8月16日。同时,孙杨在全国游泳冠军赛上的1500米冠军头衔被取消,罚款5000元。虽然赵健进一步透露,在7月的听证会上,“运动员出示了清晰而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曾使用药物“万爽力”(盐酸曲美他嗪片)治疗心脏不适,而孙杨也证明了他无意使用这种药物提高运动表现,符合反兴奋剂规定条例中减免处罚的标准,但药检结果遮遮掩掩,处罚决定在执行后才被公布,禁赛期有“被操盘”的嫌疑等众多争议还是引来了外界的质问

  几天后,刚刚获得女子100米蝶泳第四名的陈欣怡就被曝出药检结果呈阳性。1998年出生的陈欣怡在8月7日里约奥组委实施的赛内药检中,被查出A瓶氢氯噻嗪阳性,中国泳协也确认陈欣怡药检为阳性。目前,陈欣怡已向国际奥委会提交了B瓶检测和召开听证会的申请。这也是里约奥运会的第一例兴奋剂事件。

  其实,翻查历史不难发现,中国游泳队在兴奋剂问题上的确有不光荣的过去。在1988年的汉城奥运会上,中国游泳队压倒了日本队成为亚洲老大,但是随后中国游泳队有11名运动员药检呈阳性。1994年的广岛亚运会,中国泳军又曝出巨大丑闻,多达7名运动员被查出服用禁药。其中获得六金的游泳运动员熊国鸣在被查出服用兴奋剂后,奖牌全部被收回。四年后的澳大利亚珀斯游泳世锦赛上,中国队又有原媛等四位选手被查出服用了兴奋剂,其中原媛被禁赛四年,她的教练周哲文被禁赛15年。而到了北京奥运前夕,时年26岁的仰泳名将欧阳鲲鹏在一次赛外药检中被查出服用禁药。为此,他被中国游泳协会处以终身禁赛,其主管教练冯上豹则被终身取消教练员资格。当今中国游泳队的“红人”宁泽涛也曾有类似遭遇。2011年,当时刚满18岁的宁泽涛在一次兴奋剂飞行检查中被查出服用了瘦肉精(克伦特罗),遭到国际泳联禁赛一年的处罚。宁泽涛的“贪吃”为自己的运动员生涯留下了不光彩的一页。

  由此可见,虽然近年来中国体育界在反兴奋剂问题上态度坚决,对违规运动员也不会公然护短,但无论从运作的透明度还是处理手法的合理性上都存在巨大争议。霍顿攻击孙杨的言论看似荒谬且有意而为之,但要不是有被禁赛的前科,这番看似无礼的言论也不会引起那么大的反响。再加上陈欣怡的药检结果,中国游泳队恐怕在日后将承受更大的反兴奋剂压力。

  被“赶尽杀绝”的俄罗斯田径队和“损失惨重”的俄罗斯代表团

  由于涉及大规模兴奋剂丑闻,让俄罗斯的田径运动员遭到国际田联的“集体封杀”。在过去这一年,俄罗斯的田径运动员无缘各项世界大赛。而在里约奥运会开幕前夕,虽然国际奥委会“网开一面”,没有对俄罗斯代表团全面禁赛,而将审核权下放给各个国际单项体育组织,但依然没有改变俄罗斯田径队被全面禁赛的结局。

  事情一度出现转机。俄罗斯跳远选手克里什娜在2016年7月初获得国际田联的批准,可以以“独立运动员”的身份参加奥运会,她也因此成为唯一一位能够参加里约奥运会的俄罗斯田径运动员。然而就在近期,国际田联最新发布的消息称:“鉴于我们在上周搜集到的新信息,我们已经取消了她(克里什娜)参加奥运会的独立资格。”这样一来,俄罗斯田径队就等于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除了田径队,俄罗斯的其他运动队也是损失惨重。和田径队一样,俄罗斯举重队也被全员禁赛。被禁赛的八名运动员中有两名因为之前违反兴奋剂规定被禁赛,还有四名在“麦克拉伦”兴奋剂报告中被点名。其中就包括在女子75公斤以上级具有统治实力的卡什尼娜。她的缺席将该项目的金牌拱手让给中国选手孟苏平。

  俄罗斯的水上项目同样遭受重创。国际泳联在里约奥运会前夕公布裁决结果,对俄罗斯游泳队开出7人禁赛罚单。7名运动员中,分别来自游泳、跳水、水球、花样游泳和公开水域游泳5个项目。虽然男子短距离自由泳名将莫罗佐夫上诉得直,被允许前往里约参赛,但成绩也是平平,没有收获任何奖牌。

  被兴奋剂阴霾所笼罩的俄罗斯代表团自然无法在里约奥运会上发挥出最佳水平。截至北京时间15日12:00,运动员规模“缩水”了116人的俄罗斯只取得了9块金牌,合共30枚奖牌的成绩,仅位列金牌榜第四。金牌数不仅只有老对手美国的1/3,甚至还不如中国和英国。禁药对俄罗斯竞技体育的影响可见一斑。

  新西兰选手:连万米跑也不干净了

  在刚刚结束的男子10000米跑中,英国名将法拉赫凭借强劲的冲刺成功卫冕冠军。但最大的新闻不是非洲军团第八次“围剿”法拉赫失败,而是新西兰运动员罗伯森直言,该项目的部分知名运动员“服药欺骗大众”。

  世界排名第12的新西兰长跑名将罗伯森在男子万米跑赛后坚称很多人都不干净,”我不能给出具体的名字,因为那样我就变成那个罪人了。我能说的是这些万米跑的顶级运动员中,大多数都不干净。即使药检显示他们是干净的,这中间也有灰色地带。

  赛前两名肯尼亚官员曾经暗示过肯尼亚奥运选手的禁药传闻是真的,肯尼亚径赛领队Michael Rotich也因为被国际奥委会怀疑涉药而被送回了家。另据外媒报道,这位领队曾警告两名教练们对于禁药检测结果要只字不提以保证他们还有足够的赞助。其中一名教练在检测期间被捕,另一名教练也被革职查看。爆料的这两名肯尼亚官员在田径队高原训练的时候承认他们经常让运动员服用一种很流行的兴奋剂,他们随后遭到了拘留。

  这一言论也令在奥运前饱受禁药问题困扰的田径显得更加尴尬。虽然还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法拉赫等知名选手“涉药”,但无疑令本已广受非议的国际田联遭受更大压力。

  阴霾难散,呼吁更干净的奥运会和体坛

  23枚奥运会金牌得主、美国泳坛传奇迈克尔·菲尔普斯日前在接受英国《每日邮报》采访时表达了对于服用兴奋剂运动员的看法,“那些曾经药检呈阳性的运动员,仍有机会参加奥运会,是一件可悲的事情。我认为体育应该是纯洁干净的。在当今体坛,有些人不是一次而是两次被查出服用禁药却仍能够有机会站在奥运的舞台上参加游泳比赛,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情。这样的做法严重破坏了体育的应有之意。对此,我感到非常生气。这严重冲击了我的内心,我希望有人应该站出来做点什么。”

  虽然菲尔普斯的观点旗帜鲜明、铿锵有力,但却不能掩盖当今体坛在兴奋剂问题上的尴尬。国际反兴奋剂组织于2016年公布了2014年兴奋剂违禁数据。在2014年,共有来自109个国家的1693人被发现有兴奋剂违禁行为,其中俄罗斯成为兴奋剂重灾区,共有148例。中国发现兴奋剂违禁的次数为49次,与澳大利亚并列排在第八位。而在众多运动项目中,田径、健美、自行车是发现兴奋剂违禁次数最多的三个项目,分别为248例、225例、168例。

  即便世界反兴奋剂机构近年来一直严厉打击服用兴奋剂行为,主要国家的体育部门也一再重申反兴奋剂立场,并不断加强反兴奋剂立法工作,但对成绩的追求,以及禁药的更新换代导致了部分运动员和运动团队不惜铤而走险,兴奋剂个案也并没有明显减少。里约奥运会还没落下帷幕,但这注定将会是一届被兴奋剂阴霾所笼罩的奥运会。

kcis